本文受到一篇编译自美国文章的启发,文章名为:《美学者:“我们苦等中国崩溃三十年,结果崩溃的是西方叙事”》,而原文名为:《大清算:西方应该从中国学到什么》。
文章作者引用了经济史学家亚当·图兹(Adam Tooze)的表述:“中国不仅是个分析对象。”他说:“它更是理解现代性最关键的钥匙。”图兹称中国是“人类历史上组织化程度最高且未来也难以企及的现代化实验场”。在这里,西方工业史看起来仿佛仅仅是某种更宏大进程的序章。
如果你还不太了解的话,请知道,这展示了一个标志性的学术信号,象征着最前沿的西方知识界已经开始以根本性的新框架来理解中国。西方的部分知识精英们,像是图兹,或是杰弗里·萨克斯(Jefferie Sachs),已经逐渐意识到自己,或者说整个西方产生了巨大的认识偏差,曾经颠扑不破的所谓的真理原来仅仅只是一种幻觉,就如同曾经的天朝上国的迷梦终究会被大舰巨炮所轰醒一样。
这种幻觉,即现代化就是西方化,现代性唯有西方才能定义,唯有西方的道路才是成功的道路。
然而我得补充一点:目前为止,这些精英们还仍然保持着对自身政治体制的优越感,只是迫于现实承认即使不“自由”不“民主”的国家也能繁荣发展。比起像达龙·阿西莫格鲁(Daron Acemoglu)等学者所认为的像中国这类政治汲取型国家如果不向西方的包容性制度转变,其繁荣注定是昙花一现的观点,图兹他们的观点显然更加务实,并具备更高的历史维度的视角,但还是未能彻底摆脱意识形态的束缚。
如要进行类比,我愿意将他们比作清末的经世开明派,或称“睁眼看世界”派,如林则徐、魏源、龚自珍等。由于所处时代的限制,这些当时眼光最长远的人物也只能提出师夷长技以制夷,中体西用,而不能或不敢深入到根本问题。而这也是孙中山的伟大之处,他认定要将这个腐朽的封建体系彻底打倒重来。
而西方人的迷梦还远未到清醒的时候,他们还处在鸦片战争或黑船叩关的前夕,所以我们才会看到他们的领导人的各种能与晚期满清或幕府统治者相媲美的可笑举动,以及整个统治阶级在迫于压力笨拙的尝试着西体中用。在维持自身根本体制和价值观不变的条件下,美国的共和党人在搞国资入股,产业扶持,进口替代;而民主党人则捣鼓出一套“丰饶议程”(汤普森和克莱因,Thompson & Klein),试图通过增强政府效能和增加供给来解决内部危机;极端右翼(尼克·弗恩特斯,Nick Fuentes)甚至十分欣赏被美国喉舌大肆歪曲过的中国的种族政策;而硅谷的加速主义者及企业家们(埃隆·马斯克,Elon Musk)则公开表达对中国的国家与企业紧密合作的羡慕。
但就如同清朝的封建体制是其落后的根本原因一般,美西方如今的落后(尽管一部分人依然不承认)的根本原因也就是他们最引以为傲那些东西——几乎是每位西方的拥趸每次都会提及的西方的普世价值。在特朗普政府已经下决心进行转向之后,就只剩下那帮欧洲的巨婴们还将价值观时刻挂在嘴边作为最后的遮羞布了。并不是说这些十分响亮和有吸引力的理念是完全错误的,只不过它们被一代代的扭曲和异化成了十分伪善和恶心的玩意,并对其宿主都造成了不可逆的反噬伤害。
因此,在这里我想提出一种观点,或者说可能性。假如人类的历史真能发展到三万年或四万年,我们目前这数千年的历史可能在未来教科书里填不满一页。而能留名青史的,注定是那些能极大促进生产力的创新和道路。曾经的资本主义制度伴随着工业革命和蒸汽机而崛起并走向辉煌,但若其不再适应生产力的进步并成为阻碍,也必然会走向消亡,因为若其不会消亡,人类便会消亡。
比较如今的中国和美西方的生产力水平,除了嘴硬和心盲的人,谁还看不出谁才能代表未来的方向吗?事实上,西方资本主义制度在1929年就可能走向终结了,只是出现了小罗斯福和凯恩斯两位在资本主义社会大名鼎鼎的“走社派”人物,用非常反资本主义的方式强行挽救了资本主义,并开启了另一段辉煌时期。但历史已经在证明,狗是改不了吃屎的,要让资本家甘心与全社会全阶级共享利润所得是一件比让耶稣显灵还要更难的事情。如今的美国想要在制造业上逆天改命,他们至少还需要一个罗斯福和一场世界大战,然而这次大战,他们将面临一个工业实力比自己强十倍而不是只有其十分之一的敌人。
因此,就此种趋势而言,美西方在引领生产力方面已经走进死胡同,而中国虽不能说一定正确,但前方还是一片可能布满荆棘的坦途,有更多的可能性。未来的人类可能会记载英国和美国对历史的贡献,就如同我们现在记载陈胜吴广、瓦岗寨、红巾军和太平天国的贡献一般,但真正能改天换地的另有其人。
从这种视角来理解,美西方并非我们的敌人,而是即将被历史淘汰的同行者。我们的敌人只有我们自己,就像美国反对美国,而只有中国能反对中国,若我们忘记初心,就会像美西方一样失去继续前行的动力。